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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家,一直枯坐在垚南池的池边,坐了整整一夜。
一夜没有合眼。
冷风虽然过去,但天气依旧冷。
天空发亮,晨起有露,朝露将我的衣衫打湿,我藏在草丛里没有动,干涩的眼睛转了一下,便不再动。
太阳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垚南池的水面上,水波粼粼,垚南池又泛起璀璨的光彩,美丽的不像话。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似乎就这样可以看到天长地久,没有人来打扰我,也不需要任何人。
有几只仙鹿过来饮水,又细又长的数只长腿从我眼前迈过,最后有四只长腿在我面前停留不动。
我转了转眸子,微微抬脸望着它。
仙鹿歪了歪脑袋,并不怕我,而是凑上来舔了舔我的脸,毛茸茸的长耳在我脸侧轻轻蹭过。
我呵笑一声,手臂有些麻木,抬起来有点吃力,但我还是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放低脑袋,耳朵温顺的塌下来,漂亮的大眼睛舒适的眯起,任由我摸。
我笑着笑着,兀然眼睛一酸,视线逐渐模糊,眼泪滑落,一颗接着一颗,掉起来又是没完没了。
我咧着嘴角笑,那仙鹿哀鸣一声,又来舔我的脸。
嘴角的苦涩逐渐蔓延到心底,进而随之麻痹全身,我对自己说,我一个人就好,我一个人平静的生活,不再需要任何人,玉槿不需要,遗商仙君也不需要。
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
忽然那仙鹿受惊似的跑开,我的手掌没了支撑,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眼泪流过脸颊,滑落到嘴角,眼泪的味道,真是又苦又咸。
几只仙鹿早就跑了个没影,唯剩湖水清澈,缓缓流动。四周寂静了一会儿,直到我看见一双黑色的长靴踩在我面前。
我没有抬头,那人上前将我抱起来,温暖有力的手掌将我揽进宽阔的怀里,冰冷的身体瞬间被温暖包围,我没有反抗,眼泪还在掉。
“莫哭了。”
是白岫的声音。
白岫将我揽紧,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上我的后脑,温暖又让人安心。听见他的声音,我不仅没止住眼泪,泪水反而流得更凶,呜咽着哭出声。
“……白岫……白岫……”我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颤声叫出他的名字。每叫一声,他都不厌其烦的答应着。
我的发丝缠上他的手掌。
他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仿佛找到了唯一的避风港,我紧紧攥住他的衣襟不肯松开,泪水将他的衣衫打湿。
我身上的冷霜融化成水,晕染到他的身上,他黑色的衣衫湿润一片,冷风一吹,未免有些冷,但他依旧是紧紧的抱住我,没有松开。
“我们回家,”白岫将我抱起来,说道,“我们回家,饿了吧,我做好吃的给你。”
我擦擦眼泪,抓住了他的衣襟,哑着嗓子说道,“我要背着。”
白岫纵容一笑,他微微低头,用他的额头碰了碰我的,笑道,“好,什么都听你的。”
他闭了闭眼,叹息一声,说道,“不要再哭了,哭得眼睛都红了。”
我抽噎着答应一声,卷着袖子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