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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玉槿身子剧烈一抖,我只觉她猛然抱住我,双手将我紧紧护住。
我直觉不好,心中发慌,抓住了玉槿的衣襟。
玉槿的胸膛猛地震动一下,她身体失衡,抱着我跌落在地,翻滚几圈才停下。
“玉槿……玉槿……”手指上沾满了黏稠的液体,带着温热黏腻的触感,我抬起头,手指颤抖着去摸玉槿的脸。
玉槿温热的手掌将我手指捉住,她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温柔。
她说:“……我没事。”
嘴角溢出的鲜血把她的下巴染红,胸前的白衣已然成了血色,玉槿的胸口正潺潺的流着鲜血。
我挣开她的手掌,双手颤抖着护上她的胸口,可是温热的鲜血还是从我的指缝边上流逝而去。
“玉槿……”我茫然无措的叫着她的名字,眼眶发热,我透过蒙蒙水雾望见玉槿苍白的脸。
玉槿声音微弱,她嘴角勾了一下,无奈道:“……你怎么又哭了。”
刚才的那一刻,玉槿为了救我,生生从妖兽跟前将我抢了去,哪知斜地里横出一个拂龄来。拂龄衣袖挥展,如刃的红绫直取玉槿后心,玉槿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速度慢了些,又被妖兽的尾巴险险扫到。
若不是拂龄那一下子,我和玉槿便会两两相安无事。
望见玉槿苍白如灰的脸色,我心头涌巨大的恐慌,咬着牙憋住出口的哭腔,将玉槿嘴角的鲜血擦干净。
我捉着玉槿的手,颤着声音,慌乱道,“……玉槿你别怕……我把我的修为给你……你别怕……”
玉槿带血的手指轻轻的抚上我的侧脸,笑道,“……明明是你在害怕……”
我将玉槿微微发凉的身体抱在怀里,压抑着颤抖的身子,软着嗓子哄着玉槿,道,“……玉槿你不会有事的……”
玉槿微微一笑,推开我的手,她嘴角含笑,依旧温柔如初,却带着落败的苍白和虚弱,她缓缓道,“……你莫不是忘了,玉槿本来就是凡人啊……”
玉槿擦干我眼角的泪珠,说道,“……玉槿本没有仙根,当初是得了你的修为玉槿才能活得这么久。”
“……玉槿,你在说什么?”我抱住她失了温度的身体。
“即使命丧,玉槿也要护你周全。”玉槿突然一把将我推开,然后她颤巍巍的站起来,血色染红了她的白衣,血珠沿着染红的裙摆滴落在地上,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快走。”玉槿苍白的嘴唇,衬上苍白的脸色,她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旋即转身面对拂龄的方向,显然是想自己一人之力将对方挡住。
“不行,玉槿,不行!”我想要追上去,却被玉槿长袖挥开。
站在对面的拂龄冷笑,她手掌蕴了红绫,迅速闪身攻向前。
不行的,不能这样的,玉槿不能死。我身体僵硬的望着前方玉槿的背影,蓦然转动僵硬的脖子,垂头望向自己的手掌。
玉槿的鲜血粘在手掌上面,鲜红的颜色,此刻正散发着冰冷的温度。
玉槿是个凡人啊,她没有内丹,在贺元真君将她带到天庭之后,阎王殿的生死簿上便勾了她的名字,可是神仙薄上也没有刻上她的名字。若是玉槿一旦身死,便只能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连轮回都万万不得。
本不应该这样的,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