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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寸许的虚空之中,就连缠绕困锁住蛇妖的数条铁链都被寒气一冲,冻裂成数断。
寒风起,有点点细小的冰屑霜花自半空开始飘落,一个刹那,这原本气温适宜的山谷就变成了一个天寒地冻的冰谷般。
众人互视一眼,都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眸光中的震惊和惊讶,皆是纷纷转头看向寒潭而去,虽然寒潭之上冰雾升腾不止,看似没什么情况发生,但谁都知道,这寒潭中的蛟妖出手了。
烟玉水手中法决一转,原本对着蛇妖砸落的巨大洪流,瞬间分化成一道巨大厚实的土墙,轰然下落在众人身前一丈处。
“小女娃,你闹够了没有?上次来我已经出手警告过你了,为什么你还要来?”兀的,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刺入在场所有人的心神之中,这声音似乎也带着一股冷彻入骨的沧桑寒意。
“哼!装神弄鬼的家伙,为何不敢出来和我们对峙!”烟玉水神色微微一变,眼中光芒连闪。
“我们一人一妖有什么好见的吗,我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不希望这里被太多的人打扰。”那声音继续的回响着,尤其在最后那个人字,更是加重了一番音量,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你也知道人妖有别,我们今天来就是除妖的,你凭什么多管闲事。”刚才被蛇妖一口咬碎黑色小幡法宝的青年猛的大声开口,一脸的憎恶表情,似乎还在心疼自己的那件法宝。
“它出生在这里,辛辛苦苦的修炼了一百多年,也没有沾过你们人血,你们之间也并没有仇恨,何必赶尽杀绝,留它一条活路吧!”那声音轻轻的飘荡着。
褐色蛇妖似乎也听懂了意思,嘶嘶的对着众人吐着鲜红的信子,神情极是凶横,却是没有动手。
那青年被说的一顿,又说道:“那,那也不行,是妖总是妖,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残杀人命,是妖都该杀,你敢说你没有杀过人?”
“杀人么.....”声音淡淡的说着,忽的沉寂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寒潭水面上,更加浓烈的寒气滚滚升起,分立四方的水面上冲起数条水柱,围绕在周围的寒气纷纷被吸附过去。惊人的寒意扩散,数条水柱瞬间被冻成了数根透明的冰柱,一方透明洁白的冰台在冰柱的中间缓缓的升起。
冰台升到离水面有半丈左右的时候,戛然而止,无数袅袅的寒气化作一朵雪色白莲自冰台上一层层的向着四周散开,虚空之上忽然间有雪花开始围着那多白莲飘落纷纷。
有蓝光一闪,众人还未看清,之间一个身影就已然在白莲之中显化出来。那身影是一个老者模样,全身着跟潭水差不多的深蓝之色的衣衫,呼吸之间,只见从鼻子内喷出淡淡的白霜,白霜一接触空气就化作一点点细小的冰凌,点点洒落在他坐下的白莲上。
赵青的神色一变,站起了身体,他在这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了深邃如渊,磅礴似海般的气息,而这强大的气息就算是在场的众人加起来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双方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差距,这老者要是一开始就出手,相信这里的众人没一个能活的下去,好在这老者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敌意。
老者盘坐在白莲之上,闭合着双目并没有看众人,缓缓的开口,道:“杀人!杀一些想杀我的人,可算得上是杀人么?”
“算,怎么不算,只要是人,妖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杀!”青年愤然开口,双目中透发光芒,一脸的坚毅神情。
老者闻言,睁开了双目,虚空中顿时刮起了一阵更为猛烈的寒风,飘落在他周围的雪又多了些。那仿佛是一双由冰雪雕琢的双目,没有如刀般的锋芒,只有一股看透世事苍茫的眸光。
“哦,那就算杀人了吧,你可还要与我争辩什么么?”老者盯着青年淡淡的笑着,颇有一丝玩味。
青年刚想开口反驳,烟玉水却出手制止了,不知道怎么的,烟玉水的脸色似乎有点难看。
烟玉水神色不动的向着四周看了一眼,对着老者道:“既然此处乃是前辈的洞府,我等今曰就告辞了,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说罢,对着老者行了一礼。
“想走!”老者忽然笑着开口。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众人听闻此言,纷纷脸色一变,烟玉水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一分。
“你们就留下吧,放你们回去难道把你们师门的老家伙引过来?”老者说完又闭合了双目,只不过围绕他周围的冰雪猛的开始加剧,虚空衍化出一片狂烈无比的暴风雪,数百道冰锥几乎就在瞬间凝结形成,静静的悬浮在老者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