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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没想到,马浪尘只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这三个字,慕容容若轻嘘一口气,放下悬着的心,同时,好像还有一点点的失落,不知道为什么。
马浪尘拉着慕容容若的手,把她扶到窗前的席上,让她坐下,自己书架中间的剑架上,取下一把长剑,放在慕容容若身前的几案上。
“这不是那把秦剑?”慕容容若一眼就看出,这是在七国象棋中得到的那柄秦剑。
“五夫子不是让我一天之内制造出四十副华容道棋来吗?哈哈,办法就在这把秦剑上。”马浪尘说。
“这剑,跟棋有什么关系?”
“你看,这是什么?”马浪尘指着剑身上的几个小篆,问道。
“相邦吕不韦。”慕容容若读出来,说:“这有什么稀奇,吕不韦作为秦相,监造兵器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在看这里,这里。”马浪尘又指了剑身不同的地方,分别在剑身的三等分处,有三个刻字,分别是“蕺”、“义”、“成”。
“这三个字有什么意思?”
“《吕氏春秋》有一句话:物勒工名。我曾在老夫子的笔记里看到同样的话,说: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这话的意思是说,这柄剑上,刻的正是制造者的名字。或者,是工匠的名字,丞的名字,工师的名字,加上监造者相帮的名字。把责任分配到个人的头上。这些先不去管他,你且看。”马浪尘解释了一下,然后施展自己的十弹十荡的方法,在剑身不同的位置弹去,剑身嗡嗡作响,不停地颤抖,马浪尘弹了六次之后,双手一分,那柄秦剑分成了三段,躺在几案上。三段剑身,各长一尺,连接处,各有三根三寸长的延展,可以嵌入另一段的凹槽当中,严丝合缝,不露痕迹。
“难怪,青铜剑在当时的极限长度,就是秦朝尺度的两尺,而秦剑却能达到四尺多长,这秘密就在这里了。不过,现在炼铁技术的精进,你也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激动吧。别说,三尺长剑,就是六尺长剑,对你也不是问题,不论硬度和韧度,都比着秦剑强很多吧。”慕容容若说了秦剑制造的秘密,也指出了马浪尘铸造技术也已经远远超过了秦剑的质量,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激动。
“我想说的秘密不在这里,而是秦剑铸造的过程。”马浪尘把秦剑放在席上,从另一处拿出一堆木板,是制造华容道棋的组成部分,一一放在几案上,说:“这是棋盘,这是棋子。你看,如果,有一组工匠,有人专门负责制造棋盘,有人专门负责制造棋子,有人专门负责给棋盘划线,有人专门给棋子烧画,每个人负责不同的程序,最后再组装在一起。你试想一下,由一个人完成整个棋的制造,要求这个人必须懂得所有的工序,而这里,每个人只需要懂一个工序,是不是更加容易和精准?”
“你是说,标准化,专门化,精确化地去制造每一个东西,最后拼装完成?整个过程像流水一般作业?”慕容容若总结了马浪尘的说法。
“哈哈哈哈,”马浪尘笑着,双手不由自主的捧着慕容容若的脸,搓了两下,慕容容若对他的动作很不满意,嘟了嘟嘴,“你懂我的意思,我就是这个意思。”
马浪尘把几案上东西全部放在一边,把做好的棋盘,棋子放在一边,说:“你来帮我,我们一个时辰,定能完成五夫子的要求。”
“我怎么帮你?这棋盘划线很麻烦的,还要在棋子上烧画,三天也完不成。”慕容容若对自己的劳工角色不满意。
“不用那么麻烦,你瞧我的。”马浪尘拿起两块长方木板,垂直钉合在一起,在另一边,打了五个小眼儿,穿入五根棉线,在棉线上涂抹墨水,在棋盘上轻轻一压,横线就印在了棋盘上,又纵向一压,出现四根。纵横相交,二十个方格出现了,“如何?”
“妙!”
“还有更妙的。”马浪尘从“虚空藏”黑匣子里拿出一盘铁丝和一个工具,说:“这个叫钳子,是老五发明的,用以扭转、弯曲金属线,这个铁丝是我跟他一起拉出来的失败品。本来是要制作出来硬度、韧度更大的铁丝,他要制作二夫子所猜想的弹簧。不过,这个铁丝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马浪尘说着,用钳子弯折、扭转铁丝,最后,折成一个似乎是人脸的形象,他把那个东西扔进红泥小炉,烧红了,然后往一个棋子上一摁,烫出一个黄黑的人脸,方脸圆目,威风凛凛,一看便知是莽张飞的形象,说:“这莽张飞缺了胡子,画胡子这种细致活儿,就交给你啦!”从火炉里拿出一根包了木柄的铁笔一样尖尖的东西,递给慕容容若。
慕容容若跟随三夫子学习人物画,擅长工笔,工笔是三夫子自己命名的一种绘画方法,以精谨细腻的笔法来描绘人物风景。
慕容容若拿起那个铁笔在烫印了莽张飞的那个棋子上,随手挥绘,又在空出写了个张,画了圆圈包住这个张字,再一看,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的张飞跃然而上。
“厉害!”马浪尘伸出大拇指称赞她。
马浪尘制造曹操、赵云、关羽、马超、黄忠、小卒等头像,烫印在棋子上,一次完成一种,慕容容若帮他修饰。
一个半时辰的功夫,所有棋盘、棋子均已完成,马浪尘把他们一一组装在一起,成为完整的四十副华容道棋。
“辛苦你!”马浪尘柔柔地看着慕容容若。
“讨厌!哼!”慕容容若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