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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忧离得稍微远点,最靠近现场的几个人看得清楚,那倒霉的小伙伴面孔漆黑,双眼紧闭,胸口毫无起伏,明显已经被雷劈死了!
“叔你骗俺!”
赵阔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顾无忧也十分懵圈。
按说自己的推断不应该错,考察心性、品行的入门考核,能有多危险?倘若真动不动就出人命,谁肯把好好的儿女送来碰运气?除非不是亲生的。
对了,修士会法术!
顾无忧猛地恍然大悟。
“这是幻术。”顾无忧笃定的对赵阔说道。
赵阔抬头看着他:“啥叫幻术?”
顾无忧:“就是修士用法术人为制造出的假象,假的,不存在的,根本没人被雷劈中。”
赵阔迟疑:“你又不是修士,咋懂恁多?”
顾无忧:“因为我祖上阔过啊。”
赵阔:“……听不懂。”
顾无忧:“总之听我的,赶紧站起来,评委们一定都在暗搓搓观察各人表现,你这吓瘫的样子,可得不了高分。”
赵阔咬着牙从地上爬起,顺手抓了块石头塞进嘴里,嘟嘟囔囔说道:“假的,都是假的,俺不怕!”
相对于有“内行”提醒的赵阔,其他少年的表现就差远了,虽然没被吓软腿,目睹小伙伴被雷劈死,再不敢百分百笃定这只是考验,纷纷四散躲避。
广场很大,可天威之下,哪有安全的地方?
暴雨毫无减弱的势头,电闪雷鸣越发频繁。
上千人抱头鼠窜中,时不时仍有闪电落到地面,虽然没再劈中什么人,但翻开泥土砸得广场上到处是坑,愣是搞出了战争片的既视感。
这明显不对劲。
闪电真正能落到地面的情况其实很罕见,尤其玉京城这种“大城市”,缺少大树之类引雷。再者说玉京城最高的建筑是太浩山上的太浩塔,要劈也该先劈它才对啊。
另外,别忘了中土是个修行世界。
道院的先生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修士,闪电肆虐这么久,竟然没人跑出来干涉,正常吗?
所以顾无忧更加笃定,这暴雨闪电是人为的。
换句话说,是入门考核的项目。
于是顾无忧底气十足,不躲不闪站在原地,眼睛看着一群小屁孩慌不择路,耳朵听着暴雨雷声中夹杂的哭喊,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镇定的态度感染了赵阔。
小胖子鼓着嘴,把一块石头嚼得咯嘣直响,却始终站在顾无忧身旁,没像其他人一样逃避躲藏。
暴雨挡不住高手的视线,广场上发生的一切,都落在天上施法的成若缺眼底。
“哎哟不错哦。”成若缺啧啧称奇,“有点鹤立鸡群、众醉独醒的意思了……要不要演示一番天威难测,瞄准那俩小子劈一记呢?呃还是算了吧,这毕竟是选拔人才,太过分的话会被宏三穿小鞋的。”
某一时刻,成若缺忽然耳朵微动。
他面朝太浩塔的方向,很不服气的说道:“是你们说要创新的,怪我喽?”
“呵呵,明年可就轮到你赵无极赵大长老了,咱们拭目以待,且看你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哎呀别嚷!这就收。”
成若缺抬手掐诀,天空中再次风云变幻。
地面上的雨势迅速减弱,很快便雨住云收、天色放晴,只留下广场上一地不堪入目的坑坑洼洼,以及被浇成落汤鸡、神情忐忑的一群少年。
忐忑,可不是因为担心雷雨重来。
雷雨来得突然,停得更突然,已经足够说明,这确实是场考验。
而他们先前的躲避、逃窜,不少人甚至哭爹喊娘,显然是不合格的。倘若第一场考核就惨被淘汰,以后还有脸见人?那些捡漏的宗门,也不喜欢意志薄弱之辈啊。
唯一能自我安慰的是,貌似大伙儿都逃了。
“叔你猜对了!”小胖子赵阔一脸仰慕,“恁真厉害!”
顾无忧淡然一笑:“不是猜,是推理分析。”
赵阔:“反正咱过关了。”
“这只是第一关。”
“俺知道。”赵阔顿了顿,“后面俺都听叔的——谁让你年纪大呢,俺娘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顾无忧:“……你娘很睿智!”
赵阔:“你也觉得俺娘厉害对不对?她还说,听人劝吃饱饭,俺就是这么干的——人家一劝,俺就吃。”
顾无忧:“这解释真是清新脱俗……吃饱饭确实幸福,贫道的梦想之一我会乱说?不过吃石头就不必了,你先把嘴里的石头吐了,看着难受。”
“哦。”赵阔张嘴吐出“壮胆石”。
就在这时,一群峨冠博带之人从天而降,落到之前一直空空如也的“评委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