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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忧终于醒悟,一直以来他犯了个常识性错误。
掌门大师姐其实是个,嗯,职位。
和传统道门不同,修士宗门的师兄弟排序是动态变化的。刚拜师的顾无忧是妥妥的小师弟,和吕暄不分上下,遇上谁都得喊师姐、师兄。假如他修炼够给力,超越排在他前面的师兄师姐们,排位不断上升……
那么,别人就得喊他师兄!
在多年被洗脑的顾无忧看来,这冷冰冰的竞争机制貌似挺没人情味,可还是那句话,存在就是合理。
再者说,修士能有多少人情味?
当然竞争归竞争,也不是毫无限制。
首先只允许同辈竞争,你实力再逆天,也不能和长辈争夺排位,并不存在有一天把掌教真人拉下马,让他喊你师兄乃至师叔这种破事儿。
其次,掌教拥有最终决定权。
第二项限制很重要,它保证了有序竞争,避免门人为争夺排名而无所不用其极,下黑手啥的。
典型的例子是赢樱。
做掌门大师姐(兄)的前提是同辈中最强,但不是说你排名第一就自动升级,必须掌教承认才行。
事实上还有个专门的仪式。
所以前面才说,掌门大师姐是个职位,类似于宗主、长老之类,绝不是说她是掌门所收的第一个弟子。
“周师兄霸气!”顾无忧挑大拇指,“冒昧问一句,您现在啥修为境界?”
“聚元中期。”周机毫无惭愧之色,“我承认,如今的我比大师姐差的还很远,可她修炼了多少年?更重要的是,大师姐再强,那也是循规蹈矩罢了,我却能自创!”
顾无忧:“记得,打开任督二脉嘛。”
周机:“呃没错……呵呵。”
不知为何,他貌似忽然失去了谈话的兴致,带着顾无忧进入院子,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不大的木屋内,满当当挤了四张床。
周机指指空着的那张:“你的。”
好吧确实有点挤,但顾无忧已经很满意了,有床有屋顶,不用半夜吹凉风看星星,还要啥自行车?
打开包袱取出被褥铺床。
光线一暗,门口又走进一个人。
顾无忧抬头看,对方是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记得好像先前在正殿交流过。他停下来拱手行礼:“师兄。”
年轻人还礼:“师弟。”
周机撇嘴:“咱们住一屋,你们打算每天都这样互相行礼,累不累啊?”
年轻人:“以后归以后,人家礼数周全,我做师兄的自然不能失礼,是吧?哦对了,小机……”
周机:“别喊我小机!”
年轻人:“老机?”
“你……我说方一杯你几个意思,故意在新人面前出我的丑是吧?”
年轻人打个哈哈:“开个玩笑嘛,急什么?”然后转向顾无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一杯。不,不是方一杯,我俗家姓方但不叫一杯,我的完整道号就是一杯。”
顾无忧听得头上直冒圆圈。
周机翻白眼:“你可真啰嗦,我看你改叫饶舌吧。”
顾无忧:“……”
吕暄真该听听,段子真不是贫道的专利。
一杯拿肩膀碰碰周机:“我给你写的咒词,你在师尊面前施展过没?他老人家评价如何?”
顾无忧:“那歌词……不对,咒词是你写的?”
一杯:“咦你也听了?没错,正是为兄。师弟不妨说说看,你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嗯,节奏感很强。”顾无忧迟疑道,“但据我所知,法术咒语甚至不能修改,更别说自创了。师兄的咒语听着倒是挺带劲,可它真能发动法术么?”
一杯笑道:“那是咒词,不是咒语。你还没开始修炼,自然不懂。咱们妙音宗的无弦诀十分独特,修炼者可自己创造曲调和咒词,打造出独有的作战手段。”
顾无忧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他一失去传承的道士,不懂太正常了。
不过顾无忧至少听说过,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即便万年前的道士时代,每种修炼法诀也都有自己的特点。
周机叹口气:“师尊狠狠批评了我。”
一杯:“啊?师尊是不会错的,这样看来我的咒词还是有欠缺之处……那么你的曲调,师尊又怎么说?”
周机:“我的曲调当然没问题。”
“不可能吧?论节奏感,你的曲调更强。”
“我说没有就没有。”周机怒道,“什么你擅咒词我擅曲调,合作更出色……修炼是个人的事好不好。再说了咱是妙音宗,又不是追求合击的本山门。我决定了,以后再不用你的咒词,我自己写!”
一杯淡然而笑:“你写得出吗?”
周机:“写不出,我便只演奏曲调,无弦诀又不是必须配合咒词,纯靠曲调闯出偌大成就的前辈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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