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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乱出来维持天下太平的是道教,天下兴平出来敛财的是佛教,而那霍乱天下的一般都是大儒书生
大虞九年,天下已经是太平的不像样子,妖魔被驱至西凉境外,西凉三百万铁骑镇守边疆,妖魔踏不进大虞半步,而瘟疫消失,各地旱情减缓,大虞百姓安居乐业,一副国泰民安的祥和景象。
此时大虞徐州边境的一个小村子,村子名叫桃花镇,天色发黑,刚立春也下起了贵如油的蒙蒙细雨,细雨打湿泥土,那股透彻心扉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桃花村最北边,有一座破破旧旧的茅草屋,虽是细雨,下久了这茅草屋还是漏了些许雨水进来,茅草屋内躺着一个妇人,妇人头发已经花白,脸色苍白,孱弱的躺在茅草屋内仅有的一个床上。
床边蹲着一个少年,眼圈红红的,少年面前生着炉子,上面煮着一锅黑黑的中药,中药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茅草屋。
除了不时妇人传来的咳嗽声,就是砂锅内咕嘟嘟的中药沸腾声,少年似乎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似乎是惧怕妇人看到自己的眼泪,泪刚出了眼眶,少年就慌忙用破烂的袖口抹去。
妇人似有所感,虚弱的说道“温义啊,不用煮了,来陪娘多说说话吧,这话是说一句少一句,哎”妇人重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娘的身体娘还能不了解,多少年了,哪能是吃副中药就能好的病。”
少年听闻妇人的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挽着袖子骂道“吃不好?吃不好我就去把那老张的药店给砸了。”少年眼眶泛红,但是倔强的盯着妇人。
妇人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他丝毫不怀疑儿子说砸药店那句话的真实性,自己的儿子自己当然是最懂的。
妇人枯瘦如柴的胳膊伸出来把少年拽到自己的床边,拉着少年坐下,妇人仔细打量着自己仅有的这个儿子,眼睛慢慢也有了泪花,哽咽着说道“温义,娘挺对不起你的,从小到大是让你吃了你不该吃的苦,别人家孩子哪有你的委屈多。”说着妇人转了个身。
妇人抬头看着漏水的屋顶,才接着说道“要是我撑不过去了,两眼一闭倒也松快,就是抛心不下你,你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我怎么忍心放你一人。”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妇人的眼角流到了枕头上。
少年看到自己的母亲流泪,眼睛内的泪花终于是忍不住了,手里的烧火棍一扔说道“假如我这辈子能碰到我那所谓的爹,我一定让他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少年咬着牙,红红的眼眶更红了。
妇人盯着自己的儿子突然笑了,她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刚年芳十六就嫁给了孩子的父亲,没过一年就生了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孩子父亲算是读过几本书,给孩子起了一个文绉绉的名字“姜温义。”
这孩子生下来也怪,瞪着一对乌黑的眼睛不哭也不闹,嘴里整天咿咿呀呀的,一岁多就会说话了,让人惊奇的是他第一句话不是叫爹,也不是叫娘,竟然是一句骂人的“我草你奶奶个腿。”他父亲当时抱着孩子大笑,说道“我的儿子日后必成大器。”
她则责怪孩子父亲整天给孩子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孩子三岁的时候,已经是全村有名的聪明,和村里孩子甚至大人做事骂架从未吃过一点亏,那嘴皮子简直比得上那说书的人,就在姜温义三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戏班子。
而她男人,也就是姜温义的父亲,竟然被戏班子的一个女子勾引随着戏班子跑了,得知消息的她跑出城追了好几里,最后哭晕了才被人们抬回去,回去后便一病不起,整个家里的压力全背在了姜温义一个人的身上。
自己这辈子唯一自豪的事情就是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从自己病的那天起,他是没说过一声苦,没喊过一声累,年纪大后地里的活计,邻里的琐事全部是他一人打理,偏偏还做的像模像样,甚至和村里那些泼妇骂起仗来也是不输分毫。
可是孩子越能干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越愧疚,感觉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小小年纪吃这么多苦,去背负那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事情。
妇人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一滴一滴的掉落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少年深吸口气,压下双眼内的眼泪,转身从砂锅内倒出熬好的中药,吹了吹感觉不烫了才端到母亲面前,妇人被姜温义扶着半靠在墙上,看着儿子小心喂自己喝药的样子,眼泪流的越勤了。
不忍心看自己母亲流泪的样子,少年转过身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说道“喝了药就睡吧,初春也冷的紧。”
说完少年在地上的一个草堆内也是合衣躺下,妇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心里越发自责,这么多年自己完全是在拖累儿子啊。
当鸡叫过三声,姜温义从杂草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母亲,少年眉头皱的很紧,叹了口气走出了草屋。
早上地里的活计还在等着自己去做,毕竟自己是家里的唯一劳动力。
春雨过后空气分外的清新,姜温义的心情却不怎么美丽,看着一望无际的稻田,姜温义自语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多年了,上辈子生活的那个地方有关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慢慢的都快忘了,地球地球为什么让我这辈子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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