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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风冷,人无眠。
凌城独自一人在五原城外毫无章法地寻找,那丫头却是怎么望也望不到。五原城楼来来回回十几趟,渐渐地,连无名也开始烦躁起来。
“凌兄,城门眼下就要关了,你这是要留还是要走?”城门侯邢九是凌城旧识,见他始终心神不宁,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你可看清楚了?去的是西南方向?”
“你说那人,兄弟我不认识,那匹白色骏马在这五原内外倒是难得一见。两人一骑,好像还都是黑色的衣服。”谨慎认真如邢九,同样的话回答了几次后也很有些无奈,“速度实在太快,我也只是大概有点印象。”
凌城看了一眼自己同是墨色的斗篷,还是下定了决心:“我要出城一趟,今天怕是赶不回来了,老九你去忙吧,改天请你喝茶。”
“要请就得是陈年女儿红,茶哪够劲?”邢九知他着急,正色道,“我让小五多留意城门,人要是找到了还是赶紧回来,这寒冬腊月荒郊野外的,怎么说也不是回事儿。”
“多谢。”凌城抱拳道,“欠你这酒我记下了。”
凌城从五原城楼上下来,出声唤过不远处的坐骑无名,便往西南方向飞驰而去。
这雪由小而大已下了多半日,凌城知道,纵使逸尘果真留下过什么痕迹,大概也是找不到了。于马上望着眼前路上的无尽白色,凌城只能跟自己说,也许,也许运气不会太差。
天色愈晚,一路行来竟是半个人影也无。凌城已冻得青紫的紧握缰绳的手仍不停催促,无名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奋蹄疾行。
酉时早过,营地回不回得去倒是其次,若想解释,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理由多的是,只不过对于凌城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的小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悄无声息不偏不向抹去了万物差异性的雪,方圆几十里内外如出一辙再无二致的地形,空无一人毫无标志性物件儿的边疆寒夜,要找一个不知去向不知远近不知安危的人,何其艰难。
在雪原沙丘戈壁与灌木丛中兜兜转转来来去去,凌城在一处山谷里见到难得焦躁一回的逸尘时,已是近两个时辰之后了。
凌城累积了整日却无处可去的担忧与无措暂时放下了一半:逸尘在,小幺至少不会离得太远。
看来这地方倒还真是不简单,连平日里无惧沙场征伐长途奔波的逸尘和无名居然也来来回回怎么都找不到一条可以走出这山谷的路。
凌城靠着每十步一个小药囊的标记方法,终是在半个时辰后站在了这一处似乎是按某一种极其复杂的阵法不知由何人布置而成的山谷的出口。
一出山谷,逸尘原本的不安便去了。凌城放开手中的缰绳,轻轻拍了拍逸尘的头,逸尘便循着正西方向迈开了步子,再没半分犹疑。
纯澈河水缓缓东去,萦河岸上积雪微薄,苍茫夜色间,再多源于河底的温度也终究暖不了这满地砾石的寒凉。
逸尘走到附近便沿着河岸来回徘徊,却似乎没有了继续前行的意思。凌城大概明白了几分:想来,这地方小幺应该是到过的,只是没有任何头绪的现在,自己要到哪里去找?
继续往前走了没多久,借着雪的微光,凌城看到,几丈外算得上峭拔的山体那里正对着河流的方向,似乎有一处较为突出的崖石。走近了才发现,崖石掩蔽之下,竟是一个大小仅可供一人出入的崖洞。
片刻之后,崖洞入口处已在眼前。耳畔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连枯草都没有几株的山上处处都是山石的冷硬,凌城这才觉出,衣袍下的自己当真已经冷得厉害。
“谁?”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传出的同时,一道身影已经将这崖洞里仅有的微弱光芒挡在了身后。
凌城没有出声,右手一探本打算将眼前的人推至一旁,却不料那人拿左手来挡的同时竟是纹丝不动。
“你会武?”凌城记得师父秦青曾说过,张续断很有武学天分,却是除了医术之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触碰武学相关的东西,所以颇感意外。
“凌兄?”张续断闻声便卸去了防御之势,顺着凌城右手的力道让至了一旁。张续断并不是不吃惊,只是眼下,这些对他来说都还是其次。
“我明明按之前说的步骤把‘止步’撒在洞口了啊。”张续断不解。
“小幺的‘止步’是我配制的。”凌城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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