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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走进去,地宫潮湿,阴冷,透着寒冷的气息,路上两侧点着灯,空气里是人血味道,味道浓烈,是拿人血做的灯引。
“她在墓室。”卓管家说。
依他所说,我们往墓室走,血腥气也越来越重。墓室的灯没亮,借着室外的灯光隐约看到墓室里放着一副棺材。烛炎走了过去点亮附近的灯,灯刚亮,一进入墓室,曲姗姗大声惨叫,整个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正对着我们的墙上,钉着一个人,看身上衣服是个女人,她的手脚都被牢牢钉在墙上,但……她没有头,从脖子处被斩断。她已经死了,我暗自道。
“姐,姐姐……”曲姗姗哭喊,“她是我姐姐!”
“你说什么?”施坤吃惊。
“她是我姐,那是我姐的衣服,我记得,她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件。我记得,她,她……”曲姗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她找了十三年的姐姐最终以这样方式跟她见面,我想曲姗姗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画面了。
施坤看着烛炎:“曲凌凌是绫罗杀的!”‘
“救她!”卓管家低声道,颤抖着走到棺材旁,“我求求你,救她,她不能死,不能。”
烛炎冷睨一眼施坤,施坤点点头,方斌也走了上去,几个人合力掀开了盖上的棺材,绫罗身穿大红嫁衣,怀中紧紧抱着那只断手,面带微笑的躺在里面,好像睡着一样。
“绫罗,绫罗?你怎么那么傻?”卓管家痛苦道。
“别哭了,她没死。”说着,烛炎一根银针插入绫罗的额头,绫罗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眼睛血红,血红,透着恨意。
“你坏我好事!”
绫罗猛然作起来,话没说完手中短刀就朝烛炎刺过来,我蓦地冲上去死死地按住她,给施坤递了个眼色。施坤黑着脸上千二话没说直接把绫罗从棺材里拽了出来。
“杨霖在哪?”方斌望着绫罗,“你杀了曲凌凌,杨霖呢?你是不是也杀了杨霖?”方斌满脸怒火。
“你,你们,你们坏我好事!”绫罗低吼,挽起的长发胡乱的披散开来,阴风吹过,长发飘飘,极其诡异。
“脸,她的脸!”曲姗姗踉跄的冲上来,丝毫没有畏惧绫罗,她眼里充满恨意,“她的脸,她的脸是我姐姐的!我姐姐两只耳朵后面各有一刻痣,我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绫罗见到曲姗姗,脸色大变。
脸?
我一愣,余光瞥向没了头的曲凌凌,我瞪着绫罗:“你跟曲凌凌换了头,是吧?”
“你,怎么知道?”绫罗面露惊恐,手上紧紧攥着那只已经在腐烂的断手,怔怔的的看着我,“你是谁,卓管家说你身份可疑,连他都看不出你是谁,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你想知道?”我冷看着绫罗。
“说啊!”
绫罗怒吼。
“我是漱漓。”我凝眸看向绫罗,余光瞥着卓管家。卓管家整个一愣,他猛地跪在我面前。
“是您,您……”
“孽障。”我冷冷道。
“不,不是她,绫罗她什么都没做,是我杀的曲凌凌,也是我杀的杨霖,跟绫罗无关,换头也是我做的。”卓管家跪在我面前,“我求您饶她一命,我愿意永堕地狱,永不超生。我求您放过她!”
“漱漓,漱漓是谁?”绫罗怒瞪着我,她动作僵硬。
“漱漓是谁,你不用知道。”我冷眼看着她,“你只要知道,你很快就要死了就行。”
“不,一切都是我的错。”卓管家央求,“是我爱上她,是我,是我害了她,让她变成这样。”
爱?
我皱了皱眉,凝眸瞧着卓管家。
“身为鬼差,爱上凡人,你知道这是什么罪?”我低声道,空荡荡的心房似乎响起心跳声,脑海中浮现一个又一个画面。
“我知道,我愿意受罚。”卓管家跪地,“我只求您放过绫罗。”
“少废话,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她!”施坤怒,“她害了这么多人,你还帮她。”
“你是鬼差,享有长生,但你却老成这样。”我低眸望着卓管家,“你是不是拿你的命续了她的生命?”
“我认罪。”卓管家道。
“我一猜就是,你给她逆天换了头,她就需要力量维持,她一个人根本没那个能耐,只有你可以。”我想着说道,瞥一眼绫罗,叹口气,“你违背天道,祸害人命,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用你的生死碑,抹杀了你,如果你不是鬼差,而是普通人你就会像曲凌凌跟杨霖一样彻底消失!”
“我知道,我不怪她。”卓管家说。
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