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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吗?忘记恐惧不是很好吗?”
是啊。
人死之后尘埃落定,结局的确不再重要。
……
回到家,我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我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了,起码在当时,我不认为自己是在做梦。我打了桶热水,准备在院子里洗头发。
没有风,太阳很大,槐树下特别的凉爽,我解散了头发,用梳子梳理着打结的发尾,水哗哗作响,我看到我的前面坐了一个人,梳着麻花辫,穿着花布袄子,背脊笔挺。
“你是谁?”
“你是谁呀,怎么会在我家里。”
“你竟然把我忘记了,太伤我的心了,我以为我变成这样,你会想起我。”她的声音很哀怨,又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说道,“你背对着我,我当然认不出你来了,你转身,我好好认认你。”
“真的吗?你真的,能认出我吗?”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诡异,我听着很不舒服,但还是点了点头,“嗯,真的,”
她扭了扭腰肢,慢慢地向我的方向转过来,我终于看到了她的脸,她的五官打了马赛克,整张脸密密麻麻的。
我根本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
“你脸上是什么?我看不清楚你。”
她摸着自己的脸笑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呀,我看着你的脸,就看到了我自己。”
我莫名的慌乱起来,“你、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这身花布袄子,是八岁的时候奶奶缝的,我穿了好几年呢。”
“胡说!你到底是谁!”
“咯咯格……咯咯咯……”
“你为什么要这么笑!为什么!是你!是你!”我的身体仿佛被什么给缠住了,动弹不了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我要杀了你,你最好小心点呦,我会杀了你的……”
“救我!”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直流,原来是在做噩梦,我开了灯,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钟。
幸好只是个梦。
做这样的梦也太不吉利了。
睡出了一身的冷汗,黏黏的很不舒服,我起床出门,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阀冷水泼在脸上,感觉又清醒了不少。
洗脸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想,我怎么无缘无故就梦到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前的我,扎着两个麻花辫子,最喜欢那身花布袄子,每个星期二和星期五,都会端着水盆去院子里洗头发。
后来长大了,穿不下花布袄子了,我也慢慢地改掉了在院子里洗头的习惯,扯下毛巾擦了擦手,抬头扫了一眼镜子刚准备转身。
蓦地,僵住了。
僵着脖子,回头,死死地瞪向镜子,我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诧异的,恐惧的。
可为什么,镜子里的我,却在笑,盯着我的眼睛,诡异的笑着。
倒抽一口凉气,寒毛登时竖了起来,我踉跄着向后退去,哐啷踢翻了脚盆。
再度看向镜子,那个诡笑着的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