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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待儿子睡着,南溪回去卧室,逃避的感觉又浮上来。
不想面对他。
正踯躅,忽然听到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林子骁走了出来。
南溪怔了怔,移开目光。
爬上床,林子骁也过来了。
南溪不自觉挪到床铺里面,与他拉开距离。
林子骁靠在床头那看着她,很想抽支烟。
想起白天里宗静薇跟高朗的情景,他忽然很想笑。
那个最在乎的人,是不是最后都会放下身段,不得不妥协。
他靠过去,抱住她。
南溪僵住。
“再过一段时间,等我没那么忙了,你再回去上班。”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低声说。
南溪怔怔的,他这是终于退让了?
“哥。”她的心终于也软下来,伸手抱他。
林子骁发现自己的退让竟然很容易就换回了她的原谅,不禁松了口气,抱住她亲上去。
他想说什么,可是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南溪却猛地涌出眼泪,搂紧他,“哥,谢谢你!你不知道我多难过,感觉就像完全绝望了一样……我不想离开你……”
林子骁愣住,心中忽然狂喜。
原来她那样对他只是一种策略吗,她说不想离开他!
他不禁抱紧她狂吻。
几天的痛苦一扫而光。
“南溪……”他情不自禁唤着她的名字,“你要是离开我,我会死……”
“为什么?因为你很爱我吗?”南溪被他强烈的情感感染,语气不禁也有些放肆。
林子骁不说话,用火热的吻告诉她。
而她其实也说不出来,虽然那三个字在她的心里不停地叫嚣着,最终都化成了对他的回应,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她是真的很感激他,感激他在她已经绝望的关头,愿意退让。
这一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
宗静薇此刻却很绝望。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就像有什么一直在抓挠。
根本没法合上眼。
她忍到差不多十二点,嚯地爬起来。
驱车去到高朗的公寓,用力按门铃。
高朗这时其实也没有睡着,心里就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往事,心里也是有火烧一样,痛苦不堪。
听到这夜半铃声,他怔了怔,穿了拖鞋出来,透过猫眼看到是宗静薇,心中一阵烦躁,直接把门铃关了。
但宗静薇已经豁出去了,久按门铃没有反应,就开始用力砰砰地拍门。
这个举动立即引起了邻居的愤怒的抗议,有人猛地打开门,骂道:“三更半夜的,你有毛病吗,还让不让人睡了!”
宗静薇才不理他,继续拍门。
高朗终于崩溃,猛地打开门,推得宗静薇倒退两步,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要怎样!有完没完!”
宗静薇的眼泪掉下来,倔强地说:“没完!”
高朗拖着她往外面走去,她死命地不肯挪步,哭着说:“如果你只是想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你不是说如果厌倦了就可以结束?我已经厌倦了!”高朗冷酷地说。
“不,你救救我……”宗静薇哭得撕心裂肺,压抑地用力抱住他。
“我能救你什么?”高朗无法理解。
“我也不知道……”宗静薇哭着说,掂起脚去吻他。
高朗用力把她推开,但她就像溺水一样,死死地缠住他。
两人的纠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惊心动魄,高朗实在没了办法,在那些探头探脑注视的邻居的目光下,愤怒地将宗静薇又拖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你难道都没有自尊心吗?”高朗把她扔到地上,低吼。
宗静薇却爬起来,又向他扑过来。“我现在什么也没有,除了想要疯掉!”
“求你,求你……”她再次像藤萝一样缠上来。
“求我什么?”他无法理解她此时的心情,觉得她就像嗑了药一样,而她这样,真的让他很烦躁。
“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她满脸是泪,紧紧地搂住他结实的胸膛,热切地吻他,扯他的衣裳。
“我可以改,但是你至少不能让我发疯,要是疯了,我也改不了了……”她哭着说。
高朗的心忽然涌上无尽的痛苦。
她这溺水一样的感情,让他想起那种同样荒乱,不知所措的曾经。
他也曾,那么渴望被人拯救。
可是最后,他抛弃了那个付出了心,想要拯救他的人。
他就是一个懦夫,甚至远远比不上疯狂却执着的宗静薇。
“我的心好痛,”她用力亲他,搂着他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你要不就填满它,要不,你就用力踩烂,踩碎!”
她的疯狂让他的身体记起了那些曾经同样疯狂的深夜时分。
对另一个女人求而不得的痛苦让他承受不住,不自觉地逃避,终于转移到宗静薇的身上。
他忽然关掉灯,在一片漆黑中,粗鲁地撕去这个恳求他的女人身上所有的布料……
黑暗中,就让一切沉沦。